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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秋月(剧本·23)

2017-06-16 15:51:26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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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去新疆的准备
              一、到新疆之前
    都说人生有四大喜事:久旱逢喜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覃文奎金榜题名过了——考上复旦,也在近期洞房花烛夜过了。可以说四大喜事,他有了一半。
    金榜题名时,二爷叔为他在无锡市里摆了酒席,当时一股少年得志的豪情,让他效仿班超的宏大的志向:“大丈夫当世,当立功于异域”。随着读书学习的深入,他慢慢长大成熟了,他也知道班超的“异域”就是西域,也就是现在的西北边陲。那是早在汉代就进入我国版图的一片国土,自己还知之甚少。只是在书上看到,新疆就有全国的六分之一的面积,是“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的神奇的土地。
    所以,他一直注视着新疆的发展和变化,特别是国庆十周年时,他在上海青年宫(那时是在江西中路汉口路附近的一所大楼里)看了穿着艳丽的、乐曲热情奔放、激越豪迈的新疆青年歌舞团的国庆巡回演出,听到了叫人耳目一新的、一首现在几乎人人都知道的歌曲《大阪城的姑娘》:
         大阪城的姑娘辫子长

         两个眼睛真漂亮,
         你要是嫁人,
         不要嫁给别人,
         一定要你嫁给我。
        ……   ……
     

   当然也有自那时起,就开始家喻户晓的一首歌:
         咱们新疆好地方哟也,
         天山南北好牧场,
         戈壁沙滩变良田也,
         积雪融化灌农庄 。
         来来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来来来
         我们美丽的田野
         我们可爱的家乡

         ……    ……
    所以,当他看到、关心到有关边疆地区、少数民族地区的新闻时,总是异常兴奋、异常关心。这半年来,在毕业分配时,他发现所有的大事里,新疆的特少。倒是上海工人文化宫里展出了《卸甲归田的将军甘祖昌事迹展览》讲的就是甘祖昌将军,在新疆战斗、工作的经历和受伤后回到老家“解甲归田”的故事,谢觉哉还为他写了一首诗,高度赞扬了甘祖昌的高风亮节。
   
在新中国一千多名开国将军中,坚决要求回乡当农民的不多,甘祖昌就是其中之一。甘祖昌将军是一位对革命有重要贡献的老红军。在他60多年的军旅生涯中,有许多传奇的故事。其中,最为人们称道的,是他在新中国成立后,主动要求由将军变成农民的传奇经历。
         
   
甘祖昌,1905年3月出生在江西省莲花县坊楼乡桥头村(现沿背村)一贫苦家庭。 1927年7月经方志敏引领参加革命,同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1957年8月,甘祖昌带着家属从新疆动身回莲花。临行前,他对家人说:“新疆到莲花,路途遥远,要尽量少带点行李,为国家节省点差旅费。”全家大小14人,行李精简成3个箱子,此外就是带了8只笼子,装着6头约克猪、15对安哥拉兔、15只来航鸡。
    在老家的四年里,甘祖昌带领群众生产,改变了吃“返销粮”的状况,成为这个穷乡僻壤的历史面貌。
    甘祖昌是新疆回来的,是立了大功,当了将军回来的。覃文奎从此事感到:一个人
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走过的路,遇过的人,每一个现在,都是历史,都是我们以后的回忆。我们无须缅怀昨天的辉煌,不必奢望明天闪光,只要认真地过好每个今天,说能说的话,做可做的事,走该走的路,见想见的人。他决心到新疆去,脚踏实地,不漠视,不虚度,继续唱着歌,为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历练、践行。

    他和秋月送走了来参加婚礼的同学和毕业分配领导小组的舜舒迪老师,同学们对他的祝贺他很感激,舜舒迪老师除了对他祝贺以外,还留下了诡谲的一笑,他也没多在意。
    送走老师和同学,他们回家,发现秋月走路与往日有点不大一样。他知道是自己的责任,但是自己走路也有一点不大自然。那个地方走路时的摩擦,有点痛。他关切地悄悄问秋月:
   “你还疼吗?”
   “有一点,要是你不来第二次,可能要好一点。”秋月也悄悄地回答。
   “你要看一看的,就那么一点点小口子,你还要摸一摸……”覃文奎嘴里好像怪秋月,实际上心里是美滋滋的。
   “你意志不坚强,一摸就又‘犟头倔脑’地勾引我了……”秋月这是嗔怪,也含有愉悦的成分。不过还是关心地问:
   “你还疼吗?”
   “不走路还好一点,走路了,就磨得疼。”覃文奎回答。
   “回去看看。”秋月说。
   “那他们……”覃文奎有点担心。
   “不要紧的,新房三天任何人都不准来的。爸妈都上班去了,两个妹妹也去挣工分了。”秋月把握十足。
    他们回到新房,秋月关心覃文奎的伤口,看了一下,在冠状沟后面一寸不不到的地方,有一道小口子,都结痂了,伤口附近有点红肿。覃文奎也看了秋月的伤口,好像也有一点肿,不过已经不是以往的那样干干净净的,有一点湿湿地样子,他感到自己有有点感觉了,秋月也不客气地伸手抓住他说:
    “你们男人就是把持不住,又起来了吧?”是的,真的起来了。“还疼么?”秋月问。
    “你要吗?”覃文奎没把握地问:“你走路都有点不方便,能行吗?”
    “我没啥的,你到新疆一去就是起码半年才见面,我让你过足瘾,好留个想头!”
    “那么……”覃文奎看着躺下去的秋月,那湿湿的好像又湿了些,流了出来。他知道,秋月不会正面回答要不要的问题,干脆凑了上去,问:
    “感觉怎样?”秋月一把搂住他的腰,用劲一拉,说了一句:“人好像飞了起来!”覃文奎也说:
    “我好像触电一样,直朝心里去。”弯下腰亲着秋月,秋月喘着气,好像浑身颤抖着,哼了起来。“不要停,不要停!”覃文奎当然不会停,也气喘吁吁地起来了。过了一会,覃文奎好像睡着了,又是醒的。秋月也消停了一会说:
    “怎么你睡着了?”
    “没有,没有,是你睡着了,我怕吵醒你。”
    “我才不会睡着呢,这事怎么那么……我明白了,为什么有的女人要偷人的!”秋月谈心得体会了。可是覃文奎真的睡着了,就连她起床都不知道。
     床单又脏了,秋月想起昨晚的脏床单,弯腰看床下,已经没有了。秋月明白,这事是婆婆做的,趁他们到招待所的时候,取走的,不知道是炫耀还是帮他洗了,这事是他们那里的乡风,秋月也不在意。她挪了一下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覃文奎,抽出了床单,塞到木盆里,又小心翼翼地帮助覃文奎清洁了污染的地方。……
    秋月拎了一桶水进来,准备洗单子,覃文奎醒来了,看着在搓揉着单子的秋月怎么一下子秋月变得从未有过的有一股韵味,随着搓衣板上搓衣的节律,胸前波涛汹涌起来,覃文奎也禁不住心里荡漾起来。他突然想起那次向秋月求婚的书店同业工会的宣传委员给的一首词:
       
浅酒人前共,
        软玉灯边拥,
        入抱总含情。
        痛、痛、痛,
        轻把郎推,
        渐闻声颤,
        微见红涌。

       ……   ……
     这词写的真是形象生动,现在总算亲历了这一进程。他知道,有些事,在夫妻间是合理合法的,到了社会上就是污秽罪恶的了。就像张竞生的书,作为科学,是部好书,但流入社会就是不当的了。他问了秋月:
     “还记得这首词吗?”他重复了一遍,秋月正色说:
     “记得,可是那又不能当饭吃,男人就是馋猫,要注意身体!今天晚上再来,明天也只好来两次!”
     “这又不是计划供应的粮票,你还限制吗?”覃文奎嘟囔着!
     “你不是讲的,拉丁文里有一句谚语:‘凡事都有一定限度’吗?不吃饭会饿着,吃多了也会撑着的!后天开始每天不得重复,我妈讲了,这事不管住了,要‘翘辫子’(性命)的 !”这事是妈妈在女儿出嫁时才会对女儿讲的。接着,覃文奎也给秋月留下了“作业”说:
      你在家闲下来时可以听听矿石收音机,最好也看看唐诗宋词(将下列资料交给了秋月,只是展示一下,并不要逐字逐句看下来)
            中国文学史上的两颗明珠——唐诗宋词
       诗宋词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两颗明珠,唐代被称为诗的时代,宋代被称为词的时代。词源于民间,始于唐,兴于五代,盛于两宋。宋代物质生活的丰富,人们对文化生活的追求也更加强烈。 唐代的诗人多是供皇室及其统治者御用的工具和玩物。宋代的词人已由被别人欣赏而一跃登上了政治舞台,成为宋代政治舞台上的主角。宋代,皇帝个个爱词,大臣个个是词人,政治家范仲淹、王安石、司马光、苏轼等都是著名词人,女词人李清照也成为一代词宗,名垂千古。全社会的认同和推崇,使宋词得以佳篇迭出,影响久远。


《秋梦》

(唐)杜牧

寒空动高吹,月色满清砧。

残梦夜魂断,美人边思深。

孤鸿秋出塞,一叶暗辞林。

又寄征衣去,迢迢天外心。



《秋梦行》

(唐)卢仝

客行一夜秋风起,客梦南游渡湘水。湘水泠泠彻底清,二妃怨处无限情。

娥皇不语启娇靥,女英目成转心惬。长眉入鬓何连娟,肌肤白玉秀且鲜。

裴回共咏东方日,沉吟再理南风弦。声断续,思绵绵,中含幽意两不宣。

殷勤纤手惊破梦,中宵寂寞心凄然。心凄然,肠亦绝。

寐不寐兮玉枕寒,夜深夜兮霜似雪。镜中不见双翠眉,台前空挂纤纤月。

纤纤月,盈复缺,娟娟似眉意难诀。愿此眉兮如此月,千里万里光不灭。



《溪亭二首》

(唐)许浑

溪亭四面山,横柳半溪湾。蝉响螳螂急,鱼深翡翠闲。

水寒留客醉,月上与僧还。犹恋萧萧竹,西斋未掩关。

暖枕眠溪柳,僧斋昨夜期。茶香秋梦后,松韵晚吟时。

共戏鱼翻藻,争栖鸟坠枝。重阳应一醉,栽菊助东篱。

《同徐处士秋怀少室旧居》

(唐)周贺

曾居少室黄河畔,秋梦长悬未得回。

扶病半年离水石,思归一夜隔风雷。

荒斋几遇僧眠后,晚菊频经鹿踏来。

灯下此心谁共说,傍松幽径已多栽。

《赠别舍人弟台卿之江南》

(唐)李白

去国客行远,还山秋梦长。梧桐落金井,一叶飞银床。

觉罢揽明镜,鬓毛飒已霜。良图委蔓草,古貌成枯桑。

欲道心下事,时人疑夜光。因为洞庭叶,飘落之潇湘。

令弟经济士,谪居我何伤。潜虬隐尺水,著论谈兴亡。

客遇王子乔,口传不死方。入洞过天地,登真朝玉皇。

吾将抚尔背,挥手遂翱翔。

《寄灵澈上人》

(唐)张祜

老僧何处寺,秋梦绕江滨。

独树月中鹤,孤舟云外人。

荣华长指幻,衰病久观身。

应笑无成者,沧洲垂一轮。

《送严维赴河南充严中丞幕府》

(唐)刘长卿

久别耶溪客,来乘使者轩。

用才荣入幕,扶病喜同樽。

山屐留何处,江帆去独翻。

暮情辞镜水,秋梦识云门。

莲府开花萼,桃园寄子孙。

何当举严助,遍沐汉朝恩。

《寄江陵韩少尹》

(唐)羊士谔

别来玄鬓共成霜,云起无心出帝乡。

蜀国鱼笺数行字,忆君秋梦过南塘。

《怀华山隐者》

(唐)刘昭禹

先生入太华,杳杳绝良音。

秋梦有时见,孤云无处寻。

神清峰顶立,衣冷瀑边吟。

应笑干名者,六街尘土深。

《夜坐闻雨寄严十少府》

(唐)武元衡

多负云霄志,生涯岁序侵。

风翻凉叶乱,雨滴洞房深。

迢递三秋梦,殷勤独夜心。

怀贤不觉寐,清磬发东林。

《岳阳楼》

(唐)刘长卿

行尽清溪日已蹉,云容山影两嵯峨。

楼前归客怨秋梦,湖上美人疑夜歌。

独坐高高风势急,平湖渺渺月明多。

终期一艇载樵去,来往片帆愁白波。

《法曲献仙音(黄钟商秋晚红白莲)》

(宋)吴文英

风拍波惊,露零秋觉,断绿衰红江上。艳拂潮妆,澹凝冰靥,别翻翠池花浪。

过数点斜阳雨,啼绡粉痕冷。

宛相向。指汀洲、素云飞过,清麝洗、玉井晓霞佩响。

寸藕折长丝,笑何郎、心似春荡。半掬微凉,听娇蝉、声度菱唱。

伴鸳鸯秋梦,酒醒月斜轻帐。



《花上月令》

(宋)吴文英

文园消渴爱江清。酒肠怯,怕深觥。

玉舟曾洗芙蓉水,泻清冰。秋梦浅,醉云轻。

庭竹不收帘影去,人睡起,月空明。

瓦瓶汲井和秋叶,荐吟醒。夜深重,怨遥更。

《秋霁(云麓园长桥)》

(宋)吴文英

一水盈盈,汉影隔游尘,净洗寒绿。

秋沐平烟,日回西照,乍惊饮虹天北。彩阑翠馥。

锦云直下花成屋。试纵目。空际、醉乘风露跨黄鹄。

追想缥缈,钓雪松江,恍然烟蓑,秋梦重续。

问何如、临池脍玉,扁舟空舣洞庭宿。也胜饮湘然楚竹。

夜久人悄,玉妃唤月归来,桂笙声里,水宫六六。

《烛影摇红(越上霖雨应祷)》

(宋)吴文英

秋入灯花,夜深檐影琵琶语。

越娥青镜洗红埃,山斗秦眉妩。相间金茸翠亩。认城阴、春耕旧处。

晚舂相应,新稻炊香,疏烟林莽。

清磬风前,海沈宿袅芙蓉炷。

阿香秋梦起娇啼,玉女传幽素。人驾梅槎未渡。试梧桐、聊分宴俎。

采菱别调,留取蓬莱,霎时云住。


《八声甘州(读周公瑾传)》

(宋)王质

事茫茫、赤壁半帆风,四海忽三分。

想苍烟金虎,碧云铜爵,恨满乾坤。

郁郁秣陵王气,传到第三孙。风虎云龙会,自有其人。

朱颜二十有四,正锦帏秋梦,玉帐春声。望吴江楚汉,明月伴英魂。

浥浥小桥红浪湿,抚虚弦、何处得郎闻。

雪堂老,千年一瞬,再击空明。

《临江仙》

(宋)晏几道

淡水三年欢意,危弦几夜离情。

晓霜红叶舞归程。客情今古道,秋梦短长亭。

渌酒尊前清泪,阳关叠里离声。

少陵诗思旧才名。云鸿相约处,烟雾九重城。

《西江月》

(宋)陈逢辰

杨柳雪融滞雨,酴醿玉软欺风。飞英簌簌扣雕栊。残蝶归来粉重。

罨画扇题尘掩,绣花沙带寒笼。送春先自费啼红。更结疏云秋梦。

《秋日》

(唐)李世民

菊散金风起,荷疏玉露圆。

将秋数行雁,离夏几林蝉。

云凝愁半岭,霞碎缬高天。

还似成都望,直见峨眉前。


《秋日》

(唐)白居易

池残寥落水,窗下悠扬日。

袅袅秋风多,槐花半成实。

下有独立人,年来四十一。


《秋日》

(唐)杜牧

有计自安业,秋风罢远吟。

买山惟种竹,对客更弹琴。

烟起药厨晚,杵声松院深。

闲眠得真性,惆怅旧时心。


《秋日途中》

(唐)李中

竹林已萧索,客思正如雠。

旧业吴江外,新蝉楚驿头。

遥天疏雨过,列岫乱云收。

今夕谁家宿,孤吟月色秋。


《秋日有怀》

(唐)姚合

秋来不复眠,但觉思悠然。

菊色欲经露,虫声渐替蝉。

诗情生酒里,心事在山边。

旧里无因到,西风又一年。

《秋日出游偶作》

(唐)武元衡

黄花丹叶满江城,暂爱江头风景清。

闲步欲舒山野性,貔貅不许独行人。

《秋日早行》

(唐)韦庄

上马萧萧襟袖凉,路穿禾黍绕宫墙。

半山残月露华冷,一岸野风莲萼香。

烟外驿楼红隐隐,渚边云树暗苍苍。

行人自是心如火,兔走乌飞不觉长。

《秋日晚思》

(唐)李商隐

桐槿日零落,雨馀方寂寥。

枕寒庄蝶去,窗冷胤萤销。

取适琴将酒,忘名牧与樵。

平生有游旧,一一在烟霄。

《秋日湖上》

(唐)薛莹

落日五湖游,烟波处处愁。

沈浮千古事,谁与问东流。

《秋日送别》

(唐)骆宾王

寂寥心事晚,摇落岁时秋。

共此伤年发,相看惜去留。

当歌应破涕,哀命返穷愁。

别后能相忆,东陵有故侯。


(唐)杨凭

信马闲过忆所亲,秋山行尽路无尘。

主人莫惜松阴醉,还有千钱沽酒人。

《秋日感怀》

(唐)戎昱

洛阳岐路信悠悠,无事辞家两度秋。

日下未驰千里足,天涯徒泛五湖舟。

荷衣半浸缘乡泪,玉貌潜销是客愁。

说向长安亲与故,谁怜岁晚尚淹留。

《秋日》

(唐)沈彬

秋含砧杵捣斜阳,笛引西风颢气凉。

薜荔惹烟笼蟋蟀,芰荷翻雨泼鸳鸯。

当年酒贱何妨醉,今日时难不易狂。

肠断旧游从一别,潘安惆怅满头霜。

《御街行(秋日怀旧)》

(宋)范仲淹

纷纷堕叶飘香砌。

夜寂静、寒声碎。真珠帘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

年年今夜,月花如练,长是人千里。

愁肠已断无由醉。

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

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满庭芳(和元发弟秋日对酒)》

(宋)王之道

露溢金茎,风翔玉宇,嫩凉初霁秋容。

山肴野蔌,聊快一尊同。正值大田多稼,临邛隘、酒客憧憧。

追随处,杯盘狼藉,野草荫长松。

新词,何所似,金声应铎,玉气腾虹。

时来终宦达,休怨苍穹。顾我蹉跎老矣,飘素发、衰态龙钟。

心犹壮,会看文度,独步大江东。

《临江仙(秋日有感)》

(宋)赵长卿

枫叶白苹秋未老,晚风吹泛轻舶。青山沥沥水茫茫。

情随流水远,恨逐暮山长。

一点相思千点泪,眼前无限情伤,佳人犹自捧离觞。

阳关休唱彻,唱彻断人肠。

《品令(秋日感怀)》

(宋)赵长卿

情难托。离愁重、悄愁没处安著。

那堪更、一叶知秋后,天色儿、渐冷落。

马上征衫频揾泪,一半斑斑却。

别来为、思忆叮咛话,空赢得、瘦如削。

《秋日田父辞》

(宋)高翥

当妇挼蓝旋染裙。大儿敲葛自浆巾。

新摘摘,笑欣欣。相唤相呼看赛神。

《鹊桥仙(秋日寄怀)》

(宋)程垓

角声吹月,风声落枕,梦与柔肠俱断。

谁教当日太情浓,扬不下、新愁一段。

黄花开了,梅花开未,曾约那时相见。

莫教容易负幽期,怕真个、孤他泪眼。

《望江南(秋日即景)》

(宋)刘辰翁

梧桐子,看到月西楼。

醋酽橙黄分蟹壳,麝香荷叶剥鸡头。

人在御街游。

《中秋对月》

(唐)李频

秋分一夜停,阴魄最晶荧。

好是生沧海,徐看历杳冥。

层空疑洗色,万怪想潜形。

他夕无相类,晨鸡不可听。


《晚晴》

(唐)杜甫

返照斜初彻,浮云薄未归。

江虹明远饮,峡雨落馀飞。

凫雁终高去,熊罴觉自肥。

秋分客尚在,竹露夕微微。


《老人星》

(唐)赵蕃

大史占南极,秋分见寿星。

增辉延宝历,发曜起祥经。

灼烁依狼地,昭彰近帝庭。

高悬方杳杳,孤白乍荧荧。

应见光新吐,休征德自形。

既能符圣祚,从此表遐龄。

《赠供奉僧次融》

(唐)姚合

会解如来意,僧家独有君。

开经对天子,骑马过声闻。

本寺远于日,新诗高似云。

热时吟一句,凉冷胜秋分。

《再过王辂原居纳凉》

(唐)周贺

夏天多忆此,早晚得秋分。

旧月来还见,新蝉坐忽闻。

扇风调病叶,沟水隔残云。

别有微凉处,从容不似君。

《送僧归金山寺》

(唐)马戴

金陵山色里,蝉急向秋分。

迥寺横洲岛,归僧渡水云。

夕阳依岸尽,清磬隔潮闻。

遥想禅林下,炉香带月焚。

《夜喜贺兰三见访》

(唐)贾岛

漏钟仍夜浅,时节欲秋分。

泉聒栖松鹤,风除翳月云。

踏苔行引兴,枕石卧论文。

即此寻常静,来多只是君。

《拥鼻》

(唐)韩偓

拥鼻悲吟一向愁,寒更转尽未回头。

绿屏无睡秋分簟,红叶伤心月午楼。

却要因循添逸兴,若为趋竞怆离忧。

殷勤凭仗官渠水,为到西溪动钓舟。

《秋分後顿凄冷有感》

(宋)陆游

今年秋气早,木落不待黄,蟋蟀当在宇,遽已近我床。

况我老当逝,且复小彷徉。

岂无一樽酒,亦有书在傍。饮酒读古书,慨然想黄唐。

耄矣狂未除,谁能药膏肓。

《采莲(摇捱遍)》

(宋)史浩

南邻幄丹宫,赤伏显符记。朱陵曜绮绣,箕翼炯、瑞光腾起。

每岁秋分老人见,表皇家、袭庆迎祺。

天子当膺,无疆万岁。北窥玄冥,魁杓拥佳气。长拱极、终古无移。

论南北东西。相直何啻千万里。信难计。

《点绛唇》

(宋)谢逸

金气秋分,风清露冷秋期半。

凉蟾光满。桂子飘香远。

素练宽衣,仙仗明飞观。霓裳乱。

银桥人散。吹彻昭华管。

《水调歌头》

(宋)牟

叔父茅封贵,先帝棣华亲。平生为善最乐,夙德宛天人。

玉叶金枝方茂,瑶沼丹壶如画,光景镇长新。

五福一曰寿,万象总皆春。

正秋分,记初度,绂缠麟。传宣来自绛阙,瑞采蔚轮囷。

乐有钧天九奏,尊有仙家九酝,翠釜紫驼珍。

笑把南山指,还以祝严宸。

《阌乡寓居十首·蛙声》

(唐)吴融

稚圭伦鉴未精通,只把蛙声鼓吹同。

君听月明人静夜,肯饶天籁与松风。

西京道中闻蛙》

(唐)吴融

雨馀林外夕烟沉,忽有蛙声伴客吟。

莫怪闻时倍惆怅,稚圭蓬荜在山阴。

《春墅》

(唐)崔道融

蛙声近过社,农事忽已忙。

邻妇饷田归,不见百花芳。


《状江南·孟夏》

(唐)贾弇

江南孟夏天,慈竹笋如编。

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

《清明日与友人游玉粒塘庄》

(唐)来鹄

几宿春山逐陆郎,清明时节好烟光。

归穿细荇船头滑,醉踏残花屐齿香。

风急岭云飘迥野,雨馀田水落方塘。

不堪吟罢东回首,满耳蛙声正夕阳。

《僻居谢何明府见访》

(唐)伍乔

公退琴堂动逸怀,闲披烟霭访微才。

马嘶穷巷蛙声息,辙到衡门草色开。

风引柳花当坐起,日将林影入庭来。

满斋尘土一床藓,多谢从容水饭回。

《题后集》

(唐)薛能

诗源何代失澄清,处处狂波污后生。

常感道孤吟有泪,却缘风坏语无情。

难甘恶少欺韩信,枉被诸侯杀祢衡。

纵到缑山也无益,四方联络尽蛙声。

《长安秋夜》

(唐)章孝标

田家无五行,水旱卜蛙声。

牛犊乘春放,儿童候暖耕。

池塘烟未起,桑柘雨初晴。

步晚香醪熟,村村自送迎。

《春中途中寄南巴崔使君》

(唐)周朴

旅人游汲汲,春气又融融。

农事蛙声里,归程草色中。

独惭出谷雨,未变暖天风。

子玉和予去,应怜恨不穷。

(唐)韦庄

满塘秋水碧泓澄,十亩菱花晚镜清。

景动新桥横螮蝀,岸铺芳草睡鵁鶄。

蟾投夜魄当湖落,岳倒秋莲入浪生。

何处最添诗客兴,黄昏烟雨乱蛙声。

《过贾岛野居》

(唐)张籍

青门坊外住,行坐见南山。

此地去人远,知君终日闲。

蛙声篱落下,草色户庭间。

好是经过处,唯愁暮独还。

《戏题盱眙邵明府壁》

(唐)韦鹏翼

岂肯闲寻竹径行,却嫌丝管好蛙声。

自从煮鹤烧琴后,背却青山卧月明。

《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

(宋)辛弃疾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

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谒金门(和廊之五月雪楼小集韵)》

(宋)辛弃疾

遮素月,云外金蛇明灭。

翻树啼鸦声未彻。雨声惊落叶。

宝蜡成行嫌热。玉腕藕花谁雪。

流水高山弦断绝。怒蛙声自咽。

《望江南》

(宋)李纲

新雨足,一夜满南塘。

禾更稻向成初吐秀,芰荷虽败尚余香。

爽气入轩窗。

澄霁后,远岫更青苍。

两部蛙声鸣鼓吹,一天星月浸光铓。

秋色陡凄凉。

《隔浦莲(大石)》

(宋)周邦彦

新篁摇动翠葆。曲径通深窈。

夏果收新脆,金丸落、惊飞鸟。浓霭迷岸草。

蛙声闹。骤雨鸣池沼。

水亭小。浮萍破处,帘花檐影颠倒。

纶巾羽扇,困卧北窗清晓。屏里吴山梦自到。

惊觉。依然身在江表。

《江神子(喜雨上麓翁)》

(宋)吴文英

一声玉磬下星坛。步虚阑。

露华寒。平晓阿香,油壁碾青鸾。

应是老鳞眠不得,云炮落,雨瓢翻。

身闲犹耿寸心丹。炷炉烟。

暗祈年。随虎蛙声,鼓吹稻花田。

秋水一池莲叶晚,吟喜雨,拍阑干。

《鹧鸪天》

(宋)卢祖皋

庭绿初圆结荫浓。香沟收拾旧梢红。

池塘少歇鸣蛙雨,帘幕轻回舞燕风。

春又老,笑谁同。澹烟斜日小楼东。

相思一曲临风笛,吹过云山第几重。

《梅子黄时雨》

(宋)张矩

去宿江楼,爱留人夜语,频断灯炷。

奈倦情如醉,黑甜清午。谩道迎薰何曾是,簟纺成浪衣成雨。

茶瓯注。新期竹院,残梦连渚。

应误。重帘凄伫。记井刀剪翠,秋扇留句。

信那回轻道,而今归否。十二曲阑随意凭,楚天不放斜阳暮。

沈吟处。池草暗喧蛙鼓。

《台城游(水调歌头)》

(宋)贺铸

南国本潇洒。六代浸豪奢。台城游冶。

襞笺能赋属宫娃。云观登临清夏。璧月留连长夜。

吟醉送年华。回首飞鸳瓦。却羡井中蛙。

访乌衣,成白社。不容车。旧时王谢。

堂前双燕过谁家。楼外河横斗挂。淮上潮平霜下。

樯影落寒沙。商女篷窗罅。犹唱后庭花。

《鹧鸪天(睡起即事)》

(宋)辛弃疾

水荇参差动绿波。一池蛇影噤群蛙。

因风野鹤饥犹舞,积雨山栀病不花。

名利处,战争多。门前蛮角日干戈。

不知更有槐安国,梦觉南柯日未斜。

《南乡子》

(宋)李之仪

夜雨滴空阶。想见尊前赋咏才。

更觉鸣蛙如鼓吹,安排。惆怅流光去不回。

万事已成灰。只这些儿尚满怀。

刚被北风吹晓角,相催。不许时间入梦来。

《木兰花慢(归隐湖山,书寄陆处梅)》

(宋)张炎

二分春是雨,采香径、绿阴铺。

正私语晴蛙,于飞晚燕,闲掩纹疏。

流光惯欺病酒,问杨花、过了有花无。

啼鴂初闻院宇,钓船犹系菰蒲。

林逋。树老山孤。浑忘却、隐西湖。

叹扇底歌残,蕉间梦醒,难寄中吴。

秋痕尚悬鬓影,见莼丝、依旧也思鲈。

粘壁蜗涎几许,清风只在樵渔。

《满庭芳(和洪丞相景伯韵)》

(宋)辛弃疾

倾国无媒,入宫见妒,古来颦损蛾眉。

看公如月,光彩众星稀。袖手高山流水,听群蛙、鼓吹荒池。

文章手,直须补衮,藻火粲宗彝。

痴儿。公事了,吴蚕缠绕,自吐余丝。

幸一枝粗稳,三径新治。且约湖边风月,功名事、欲使谁知。

都休问,英雄千古,荒草没残碑。

《二郎神(再和)》

(宋)吴潜

近时厌雨,喜午日、放开天日。

不用辟兵符,从今去也,管定千祥万吉。

已报甘泉新捷到,况更是、年丰堪必。

任景物换来,蛙鸣蝉噪,耳边口煎唧。

洋溢。尽教愿乞,兵厨闲秩。

看恰好园池,随宜亭榭,人道瀛洲压一。

且恁浮沈,奈何衰悴,惟怕牧之名毕。

安得去,占却三神绝顶,瑞芝同拾。

《摸鱼儿(和谢李同年)》

(宋)刘辰翁

记玄都、看花君子,一生恨奈何许。

青云紫陌悠悠者,几个玉人成土。今在否。

但四海九州,屈指从头疏。

吾年空负。看射虎南山,遭逢醉尉,何须饮田父。

神清梦,也是堂堂欧府。此中无破头虑。

种槐不隔鞭蛆恶,更祝二郎儿做。

苍苍古。漫年又一年,老却南公楚。

池塘春暮。笑步步呜蛙,看成两部,正似未忘鼓。

《水龙吟》

(宋)刘克庄

即令七十平头,岂能久作人间客。

左车牙落,半分臂小,几茎须白。挟种树书,举障尘扇,著游山屐。

任蛙蟆胜负,鱼龙变化,侬方在、华胥国。

岛大功名官职。眼中花、须臾无迹。

小儿破贼,二郎作相,有何奇特。同辈萧疏,且留铁汉,要摩铜狄。

向宝钗楼里,天津桥上,月明横笛。

《沁园春》

(宋)王云焕

四十君王,三百载间,兴亡一家。

叹幕府峰高,生涯社燕,胭脂井暗,富贵飞花。

山骨呈羞,江声带恨,磨尽英雄岁月赊。

君知否,是枋头灞上,著数全差。

倚空长剑吁嗟。奈争战年来似乱麻。

但苍陵古冢,白杨啼鴂,荒园废沼,青草鸣蛙。

旋盖东南,风涛天堑,难比兴亡隙地些。

休凝伫,望长安路杳,夕照愁鸦。

《约客》

(宋)赵师秀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

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早蝉》

(唐)白居易

月出先照山,风生先动水。

亦如早蝉声,先入闲人耳。

一闻愁意结,再听乡心起。

渭上新蝉声,先听浑相似。

衡门有谁听,日暮槐花里。

《咏蝉》

(唐)李百药

清心自饮露,哀响乍吟风。

未上华冠侧,先惊翳叶中。


《早蝉》

(唐)雍裕之

一声清溽暑,几处促流年。

志士心偏苦,初闻独泫然。


《赋得弱柳鸣秋蝉》

(唐)李世民

散影玉阶柳,含翠隐鸣蝉。

微形藏叶里,乱响出风前。

 

《闻蝉》

(唐)廖凝

一声初应候,万木已西风。

偏感异乡客,先于离塞鸿。

日斜金谷静,雨过石城空。

此处不堪听,萧条千古同。

《蝉》

(唐)薛涛

露涤清音远,风吹数叶齐。

声声似相接,各在一枝栖。

《闻蝉》

(唐)刘昭禹

一雨一番晴,山林冷落青。

莫侵残日噪,正在异乡听。

孤馆宿漳浦,扁舟离洞庭。

年年当此际,那免鬓凋零。

《晚蝉》

(唐)卢殷

深藏高柳背斜晖,能轸孤愁减昔围。

犹畏旅人头不白,再三移树带声飞。

《蝉》

(唐)李商隐

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

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

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

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



《始闻夏蝉》

(唐)韦应物

徂夏暑未晏,蝉鸣景已曛。

一听知何处,高树但侵云。

响悲遇衰齿,节谢属离群。

还忆郊园日,独向涧中闻。


《和崔黄门寓直夜听蝉之作》

(唐)张九龄

蝉嘶玉树枝,向夕惠风吹。

幸入连宵听,应缘饮露知。

思深秋欲近,声静夜相宜。

不是黄金饰,清香徒尔为。


《闻蝉感怀》

(唐)贾岛

新蝉忽发最高枝,不觉立听无限时。

正遇友人来告别,一心分作两般悲。

《蝉》

(唐)罗隐

天地工夫一不遗,与君声调借君緌。

风栖露饱今如此,应忘当年滓浊时。

《和崔驸马闻蝉》

(唐)张籍

凤凰楼下多欢乐,不觉秋风暮雨天。

应为昨来身暂病,蝉声得到耳傍边。

《清平乐(咏蝉)》

(宋)陈德武

娇声娇语。恰似深闺女。

三叠琴心音一缕。趓在绿阴深处。

此音宁与人知。此身不与人欺。

薄暮背将斜月,噤声飞上高枝。


《江神子(闻蝉蛙戏作)》

(宋)辛弃疾

簟铺湘竹帐垂纱。醉眠些。梦天涯。

一枕惊回,水底沸鸣蛙。借问喧天成鼓吹,良自,为官哪。

心空喧静不争多。病维摩。意云何。

扫地烧香,且看散天花。斜日绿阴枝上噪,还又问,是蝉么。


《齐天乐(蝉)》

(宋)周密

槐薰忽送清商怨,依稀正闻还歇。

故苑愁深,危弦调苦,前梦蜕痕枯叶。伤情念别。

是几度斜阳,几回残月。转眼西风,一襟幽恨向谁说。

轻鬟犹记动影,翠蛾应妒我,双鬓如雪。

枝冷频移,叶疏犹抱,孤负好秋时节。凄凄切切。

渐迤逦黄昏,砌蛩相接。露洗余悲,暮烟声更咽。

(宋)唐艺孙

柳风微扇闲池阁,深林翠阴人静。

渐理琴丝,谁调金奏,凄咽流空清韵。

虹明雨润。正乍集庭柯,凭阑新听。午梦惊回,有人娇困酒初醒。

西轩晚凉又嫩。向枝头占得,银露行顷。

蜕翦花轻,羽翻纸薄,老去易惊秋信。

残声送暝。恨秦树斜阳,暗催光景。淡月疏桐,半窗留鬓影。


     覃文奎试讲了几首诗词对秋月说:
    “
这些,你都读下来的话,起码也有大一的水平了。记住,不必背出来,只要天天看,不断理解,水平就会提高的。
    秋月说:
    “这大一水平也太简单了吧?”覃文奎说:
    “大一又不是神仙,高不可攀,有一句话你记住:‘腹有诗书气自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你读了,就会口舌生香,水平大增的!”
    秋月听了深信不疑,马上就看了起来。覃文奎因为要完成刘肖芜给的任务,又要去上海的复旦、市图书馆去寻找资料,专心撰写论文了。
   
一个月后,覃文奎完成了刘肖芜布置的《丝绸之路源头初探》的最终稿,到上海找到刚从南京带着歌舞团赶来的刘肖芜老先生,刘肖芜老先生告诉覃文奎:


    “你的初稿已经由新疆文联交给文学研究所,他们将你的一些观点送到中央讨论,据说李维汉(中共统战部长)在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干部会议上做长篇讲话,论述关于社会主义民族、民族融合和民族消亡等问题时还引用过你的观点和段落。你人还没到新疆,就给我们文联长脸了,小伙子,好好干,你一定会出成绩的!”
     覃文奎被夸得乐滋滋的。他跟着连续看望了正在熟悉场地的演出导演和部分演员,他们非常热情地和覃文奎握手,覃文奎很快就和这些人熟悉起来。
     歌舞团在上海公演一周,从九月三十日开始到十月六日,然后分开来部分去杭州、部分去广州,还有一些人跟团长坐飞机回新疆,安排下阶段的任务,覃文奎就和他们同行

二、美丽的新疆
     刚到新疆,一切都是新鲜的。
     原来在舞台上看到的“巴郎子”、“开思巴郎”那么漂亮,一到乌鲁木齐,眼前的民族兄弟姊妹,都是那样的英俊潇洒、婀娜多姿,覃文奎感觉自己掉到一群美人堆里,而且美不胜收。路过的哈密、鄯善,都是蓝天白云,溪水清澈。一路的钻天杨,是那样的挺拔伟岸。就连矛盾在《风景谈》里写的星星峡的戈壁滩也是那样的开阔恢弘!
         
    车子刚到乌鲁木齐时,就遇到两处大概是办喜事的院落。那激昂的鼓点、欢快的热瓦普和唢呐,听到了就叫人心情澎湃,更有那翩翩起舞的男女青年、老人小孩,都一起舞动起来,夹杂着欢乐的呼喊。一种和谐欢乐的气氛扑面而来。覃文奎很激动,很想下车去看看。可是,他是初来乍到的,还不知道可不可以。“入乡随俗,进山问禁”这是他爸爸在临别时关照的。
    刘肖芜在兰州时,就接到新疆驻兰州办事处的通知,坐飞机先回来了,说是要由文联负责安排、请新疆作协出面组织组织一次大型的内地作家、艺术家在新疆的采风活动已经就绪,让文联统筹安排具体行程。
    覃文奎乘坐的车子刚到文联大院,刘肖芜就等在大院里了。覃文奎刚下车,刘肖芜就上来拉着覃文奎的手说:
    “我生怕你在路上耽搁了,还好,你到了。上海来的诗人卢芒、王宁宇、王森、工人作家胡万春、文艺理论家采易、演员丁是娥、筱文艳昨天就到了,由你负责接待、陪同参观。主要关心他们的需求和生活习惯,与我联系通气,明天就出发。——景点你不熟悉,我另外派人,你也借机看看新疆的风景!”
   “哦,采易老师来了?”
   “你认识他?”
   “大跃进的时候,我给他当过助理!”
   “那好,那好,我就说嘛,复旦出来的学生,都不简单。我的原意是因为你来自江南,在复旦读了五年书,熟悉他们的生活习惯,想不到,这些人员中也有你熟识人,你这叫‘他乡遇故知’啊,这就好了!”刘肖芜开心地笑了。不过,他又拉了覃文奎一把,到边上对覃文奎说:
    “大诗人艾青也在新疆,采易是批判艾青最厉害的。现在好像有点后悔。你不要在他的面前提到此事,省得引起不愉快的事。记住了呀!”
     覃文奎点点头,又回车子边上拿起他的简单的行囊。托运的行李只托到兰州,兰州火车站有联运业务,行李要明天才能到。他随身带的行李不多,也就是换身衣服和洗漱用具、和一把二胡以及刚到复旦时,遇到动员回乡时,只花了一块钱买的红木的“小小杌子”。刘肖芜看到二胡笑笑说:
    “你会拉二胡?”
    “我们无锡是阿炳、刘天华的故乡,所以小学里就有二胡课余乐队。”
    “啊,小凳子都带来了,怕新疆叫你坐地上?”
    “这是红木的‘小杌子’,就是小凳子的‘凳’下面的那个字。噢,就是岳飞大战金兀术的‘兀’字加个木字旁,是一个考进复旦是的纪念品。”
   “红木的?”刘肖芜拿起来看看,说了句:“做工精巧!”就对覃文奎说:“你就暂时住在文联的招待所,就在这里面。”他顺手指了指停车处的一排平房。他还告诉覃文奎:
    “那个‘兀子’应当写成‘杌子’,我儿子读兀的时候,读成‘帕尔’也就是圆周率,嗨嗨,你说搅吧?走,进去看看去!”
    覃文奎解释:“杌子写成兀子,是买的时候,卖家写的,是应当有个木子偏旁的。”
    刘肖芜笑了下说:“不必较劲,那不是常用字,不要紧的。”
    他先跟着刘肖芜进了招待所里他住的房间,有两张床,一张写字桌、脸盆架子和一把椅子、两个方凳子。刘肖芜环视一下说:
   “我上次回来安排的,你先住着,另外一张床,是给新娘子准备的。她一来,两床一并,就是双人床了。不过有一点要注意,这里的房子里没有厕所,不像你们上海有抽水马桶,你要给代表团做好解释啊。我们这里冬天很冷,用水冲的话,冬天是结冰的,就麻烦大了。你们到外地参观时,厕所就没有这么多了,一般就是就地解决。”
    窗外有小虫在飞,覃文奎看了一下,是蚊子。刘肖芜说:
   “这里的蚊子比较傻,一般不飞进房子的。到了郊外,有的地方有蚊子,只要带上清凉油,那味道蚊子不喜欢,就不来了。”   覃文奎一下子增加了不少知识。刘肖芜又说:
   “这些事,带队的同志会交代的,让你去,就是让你熟悉一下新疆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人声,刘肖芜忙对覃文奎说:
   “带他们到二道桥去游览一下的,比不上南京路啊!”他们迎出来,一群人过来了,覃文奎一眼就看到采易先生,采易先生也看到他了,马上拉手说起话来。刘肖芜说了一句:
   “他乡遇故知啊!”就招呼其他人进了招待所。
    采易说:“昨天一来,我就看中你的房子了,老刘说是给复旦的覃文奎留的,我就知道你分配到这里来了。好呀,小伙子,这里天美地美人也美,是个好地方。我退休了也到这里来养老!”他有降低声音问:“结婚啦?也不请我喝喜酒啦?”
    覃文奎说:“你是大忙人,我又是在乡下办的,庙小请不来你这个大菩萨啊!”
   “没啥,那几天我在北大开会,也来不了。不过老实说,新婚之夜,感觉如何?”
    覃文奎不知道怎么回答,憋得大红脸,采易哈哈大笑:
   “应当是妙不可言的,你又不好意思说是吧?我教教你,你就回答:‘不过如此’不就行啦?”
    覃文奎豁然开朗,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二天开始,覃文奎陪着上海文艺界代表游了拉拉提、果子沟、哈纳斯湖、阿尔泰山岩画廊、经过巴音布鲁克草原,看了爱提多清真寺、阿巴和加麻札、游了火焰山、葡萄沟、看了坎儿井。
    覃文奎对景点不生疏,他在丝绸之路的论文里都有涉及,这次,看到实景,更有一番情趣。
   上述景点,移步换形,美不胜收,大家都交口称赞,不虚此行。不过此类文字太多,在此不作赘述了。
   只是有一点,覃文奎注意到了,景点里的确没有厕所这个概念,所有想方便的,都就地设法解决,男左女右,分头找个背人的地方解决。只有穿裙子的少数民族妇女,到了人少的地方,蹲下就地解决,一点都不会春光乍泄,这也是一种智慧啊!
    代表团要走了,他们尽量带了不少干果:无花果、巴旦木、杏脯、葡萄干、哈密瓜、还有小花帽。那时候,上海还在困难时期,这些“伴手礼”真是稀罕之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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