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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秋月(剧本·22)

2017-06-16 15:48:29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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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小插曲和正式结婚
              一、冒出一个舜舒迪
    前面说到覃文奎喜欢看佛堂弄对面的说书摊子,还带来徐来培他们来听过书。眼前就放着《中国文学史》的宋元时期关于话本小说的论述:
     说话(书)人(宋元时的小说称呼)喜欢有这么一句,那就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说的就是在时间顺序上同时发生的故事,写作时,不能像电影那样有“蒙太奇”手法来表现。说话没法打引号,作文无法同时写同时发生的故事,因而就有了“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的技术了。他在说书棚里,就亲身体会到说书的这一技巧的运用。
    他在阅读这段宋元文学的历史时,更加体会到:我们阅读的过程,是一个第二次创作的过程,写作的人有许多不便写的,或是留有想象空间的作品,可以由读者第二次创作,也就是“一百个人读《红楼梦》,就有一百个林妹妹”的说法。这是阅读的乐趣所在,也是阅读的魅力所在。
    正因为如此,他才深刻地体会到:电影、戏剧,都是遗憾的艺术,演员的表演,也就局限于演员和导演对剧本的理解而已,如果演出以后,又有了新的理解,就无法更正了,这就是遗憾的意思。只有阅读,可以一次次使得读者有新的体会和发现,在读这些文字时阅读的人又有了新的提高。所以看一个人或者看一个民族的素质,往往就看阅量和读内容以及水平的含量就可以分出高下来。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上集讲到了覃文奎是决定到新疆去,家里提出条件,要结好婚才同意他到新疆去。而在筹备婚姻的过程中,他不仅从他看到的《时事手册》中国看到了国家对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的关心,更看到了那些地方对知识分子的需要,更加坚定了他的选择。同时,他又的到新建文联的刘肖芜老前辈的青睐,被选中到新疆文联去工作了。他兴奋、他激动!
    婚礼定在阳历的8月25,那天刚好是中秋节,欣赏秋月的时候。
    八月十号,覃文奎回校,这天公布分配结果和毕业典礼的。同时他也按计划与刘肖芜老先生见面。

    刘肖芜老先生对覃文奎的毕业论文很感兴趣,也对自己从全国著名的大学找到了优秀的毕业生感到自豪。他与覃文奎见了面,交谈之中,对覃文奎的论文夸奖有余。
    老先生这次到内地,一是物色大学生到新疆文联工作,二是他兼任新疆歌舞团的总带队。眼前歌舞团还在北京演出,预计将在天津、郑州、合肥、武汉、南京演出后,十月份在上海演出。到那时与覃文奎回合后再到广州、成都演出,经西安、兰州演出后回新疆。而这次到上海,就是确定演出的场次、时间和舞台要求的。当然,顺便与他选定的大学生见面,指定他研究的范围。

    这时,他也见到了回校召开的“毕业生分配工作大会”的朋友、老同学张兴龙、徐来培、唐晓娟、胡毓芬。
    会议由舜舒迪主持,宣布了分配的结果:
    张兴龙被广州某文艺出版社看中,将在九月份报到上班。徐来培被解放军某文艺出版社看中,也在九月份报到上班。唐晓娟被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相中,已定为先做文字编辑,胡毓芬被安徽文学出版社看中,但因为出上海了,家里有点不愿意,正在和上海的萌芽杂志社联系,没有最后定夺。他们估计都是先当文字编辑。唯有覃文奎,还没有正式报到上班,就接受任务,研究起丝绸之路的源头了。
    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对覃文奎的婚事感到高兴,一致表示要赶到无锡闹洞房。当然,当面不讲闹洞房,而是庆贺同学中第一个结婚的。
     覃文奎急着去见刘肖芜了,剩下的同学还围在舜舒迪周围仔细了解分配的情况。
    舜舒迪也在一旁凑份子,同时表示要到无锡参加婚礼去。

    舜舒迪去的目的很简单,虽然覃文奎没有因为结婚而逃避去新疆工作,这倒是她做分配工作最担心的问题解决了,但是她还感兴趣的是同学中传闻的,这对青梅竹马的一对几乎是乡下的男女,会真的为对方守处到结婚。
    舜舒迪凭她自己不可告人的经历:她是一个很”独立“的学生,不仅在读中学时,就没有守住“封建的“处”,而且行为上还有“吹箫”的怪癖。那是她在复旦读书时,与自己的闺蜜吹嘘自己“吹箫”功力的。甚至在闺蜜面前讲过自己想到男人时,恨不得有人强奸她,只要她不会怀孕,天天有人强奸她都愿意。
    谁料到,就在“反胡风”时,舜舒迪与那个闺蜜闹翻,带头揭发那个闺蜜与胡风分子有来往。而那个闺蜜也咬她与××系书记“吹箫”这才秘密流传于世。
     那个闺蜜因为与“胡风分子”有瓜葛,当然没有好下场,她因为“反胡风”有功,在那个书记的活动下,她留校了,但是,她爱“吹箫”的秘闻却被留了下来。

    复旦的学生们不是省油的灯,正好“箫”古称“竖笛”,与她的舜舒迪的“舒迪”谐音,所以上一集提到过,人们叫她时,就只叫“舒迪”,她开始也感到人们可能是嘲讽她的“吹箫”,可是也没有人说破,她也就不理那一茬了。
    事情过了五六年了,“铁打的学校流水的学生”,她以为“竖笛”与“吹箫”的关系已经被人淡忘了,她自己也和上海机电局的干部结婚了。不料“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她的名声更隐蔽地在学生中流传。而她的癖好却没有得到改善,因为她不是搞教学的,因此她的行为在学生面前还没有什么表现,但经常和后勤的、食堂的校工口无遮拦,行为举止不太庄重,只是在毕业分配时才在学生面前一板正经

     刘肖芜向覃文奎提出要他收集丝绸之路的有关资料,但覃文奎接受了刘肖芜交代的任务时说:
    “丝绸之路的源头,早就有不少名家有述论,我这不大好办吧?”
     刘肖芜拍拍覃文奎的肩膀说:
    “正因为众说纷纭,我们才有必要从头研究,这也是‘理不辨不明’嘛。丝绸之路与我们新疆有极大地关系,对民族起源、沿革、团结、古代边疆的状况,都有重要的研究价值。古代匈奴、回鹘、突厥、鲜卑族群突然的消失,但人还在,我们就是要研究出一个水落石出来!你可以参考你所有的资料,更要拿出自家的观点!当然,你不是研究历史的,但文史哲不分家,我这次没招到历史系的高材生,有你我也充满信心!”
     覃文奎一听信心十足,马上就要到图书馆去找资料去。与刘肖芜交谈好以后,回来就给张兴龙、徐来培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就去图书馆了。
     徐来培说:“忙啥,好不容易才见面,谈谈玩玩多好,图书馆也跑不掉的,早去晚去他都还在那里!”
     覃文奎说:“我还是先找到了才放心,反正毕业典礼要到明天才进行,今天下午我们还有时间!”
     舜舒迪插嘴道:“也不差这一会,你们就让他去吧,有任务在身的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她看看围着她的学生渐渐少了,就对要去无锡参加覃文奎婚礼的四个同学讲:
     “我们要到无锡去,还要看看去干什么。我们到办公室去,碰碰头吧。”
     同学们都去了办公室。舜舒迪对他们说:
     “我们这次去无锡,主要是庆贺覃文奎同学的婚事,顺便了解一下苏南地区婚俗民风,社会学的教授、老师找不到这样的机会,我们是不是顺便帮帮忙?”
     “当然可以!”这次徐来培在分配时,除了他叔公表示过意向以外,舜舒迪还是帮了忙的,第一个答应下来。其他同学,本来就是抱着闹洞房的心态的,也就没有多考虑。
     舜舒迪还是让同学们去找一些苏南婚俗的书籍先看看,好有准备。大家都怀着好奇的心情,答应下来了。

二、令人敬佩的一对
     胡毓芬不到安徽而到萌芽出版社的事也定下来了,中秋节快到了,一轮秋月就要照在江南的无锡的当空。徐来培、张兴龙t都到上海来回合,与胡毓芬、唐晓娟一起去无锡。舜舒迪因为手头有事,晚一天去。
     他们的到来,真给覃文奎的婚事增添来不少光彩。大家都知道当时的物质紧张,但是毕竟是复旦的高材生,办法总是有的。张兴龙带来老家的土特产——金华火腿两爿,因为怕招摇,用了一个大的,上海旅行包,就是那种印着上海国际饭店的灰色的旅行包。为了防止别人说他是“跑单帮”的,还让舜舒迪给他开了一张证明,证明他是到无锡参加同学赴疆工作的礼品。
     徐来培老家只有竹笋、石耳,他带了两包土特产,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又抓了一只童子鸡和一只老母鸡来。
     胡毓芬和唐晓娟是大上海来的,土产没有,特产还是有的,她们也有本事,各自带来五斤牛奶糖,分别是“米老鼠奶糖”(后来因为米老鼠的‘知识产权’此糖改为‘大白兔’奶糖)和“天晓得”的五香豆。她们还破费了花了一百多块钱给新娘子买了一件婚纱、在常熟路的“模范服装商店”买了一套黑咔叽的西装——不贵,才五十二块钱。
     舜舒迪是第二天赶来的,带来的是盖有1952年入库蓝色检验章的冰气猪后腿,那是1958年的毕业生,在哈尔滨路北茂昌冷库里直接送到火车站的,到无锡时,猪肉上的冰还没有化完。
    有这么多的食材,二爷叔是最高兴的了,他正愁“巧媳妇而无米”呢!
    其实这也说得有点过了。文奎的爸爸,说什么也是搞蔬菜供销的,自己的生产队也是生产时令菜蔬的,这不用愁。在供销同行中,虽然为数不多,但是太湖的鱼虾、农家的鸡、茅山的山珍还是搞到了。最缺的猪肉也由舜舒迪、张兴龙解决了。二爷叔可以大显身手了。
    来宾因为覃文奎爸爸在公社工作的原因,所以,公社的、大队的、各生产队的、邻近公社的、无锡手工业合作社的、二爷叔所在的妇联的,都来了。

    这在沁芳桥也算一件大事,一个当年的状元、复旦大学的毕业生结婚,是引起了不少乡里乡亲的关心;大学生毕业了要到新疆去,这又是一件大事!59年无锡所属的江阴是有一批人移民到新疆去的,因为那是移民,所以没有多大轰动,这次是大学生分配去的,而且是省区级的干部,当然引起关注。这次,复旦大学也有领导干部来(舜舒迪),也有同学来,还有上海的女同学来,可见覃文奎这小子有多大的吸引了!
    酒席就在覃家大院摆开了,足足有二十多桌!新娘子秋月是按照当地民俗,坐船来的。下船由覃文奎背着到铺着席子的“码头”上,敬了土地、河神,再由覃文奎牵着红绸子绑成的绣球花朝覃文奎家走。覃文奎家与秋月家陆地的距离还不到一百米,但在江南水乡,不坐轿子要坐船,借“顺风顺水”的口彩。秋月穿的是早就绣好的鸳鸯戏水的衣摆、喜鹊登梅的襟边、大红的宽袖紧身大襟的短袄,下身也是大红的金线描边的宽脚裤子,一双绣花的红鞋,显得小巧玲珑。反应了老年人对不久前“三寸金莲”的追思,红盖头上绣的是麒麟送子的吉祥图案。
    覃文奎穿的是同学送的当时时髦的双面咔叽的藏青色的西装,领带还是唐晓娟帮着打的,覃文奎长这么大,压根就不知道领带是怎么打的。不算稠密的头发,也被胡毓芬用生发油梳的油光光的,一下子神气了不少。
    同学们花了一百多元买的婚纱没穿,因为覃文奎妈妈不同意,她说:
   “结婚是喜事,就要红红火火的,那白的不好。”在同学们的开导下,最后答应,行了大礼以后,才可以换上婚纱,拍拍照片。
    一轮秋月之下,的婚礼,很是热闹:唐晓娟当伴娘,张兴龙当伴郎,引着一对新人进了覃家的堂屋。他们拜天地、高堂、夫妻对拜。礼成以后宴席大开,小两口就出来挨着桌子敬酒。
    舜舒迪看了摇头,这样的婚礼不中不洋的,说没有江南特色吧,还有一段乘船来的戏码,后面的就简直像上海的一般市民的婚礼了。她眼看第一次敬酒就要结束,于是对胡毓芬和张兴龙使了个眼色,唐晓娟和徐来培当伴娘伴郎不在,而且,唐晓娟还要帮秋月换婚纱。她如此这般地做了布置,准备一探新婚夫妻经过多年的来往是否能真的守处到新婚。

    第二巡敬酒时,秋月穿的婚纱引起轰动,乡下人看到穿着婚纱的新娘子还是第一遭。
    第三巡敬酒后就是父母挨着桌子表示感谢,大家吃的醉眼朦胧,打着嗝向覃文奎父母表示祝贺。在饥荒的时期,除了按规定供应的猪肉、烟酒、水果糖以外,冯木庚的豆腐坊也帮了不少忙,千张百叶、素鸡。油豆腐也支撑起宴席的重要角色,加上二爷叔的一手淮扬菜的功底,每桌的人都无不称赞。覃文奎同学带来的肉、火腿、石耳、奶糖。五香豆帮了大忙,成了每桌的稀罕物,早已席卷一空。
    时间不早了,人们道谢后逐渐散去,只有年轻人还在等着闹洞房。由覃文奎的妹妹端进洞房的汤圆以后,闹洞房的也逐渐散去。覃文奎的父母客客气气地送走公社的干部,回来一看,舜舒迪还在,只好陪一会舜舒迪。唐晓娟和胡毓芬已经先回招待所休息去了。
   “舜老师,那几个同学呢?”覃文奎妈妈问。
   “女同学回招待所休息了,男同学他们要‘听密根’(江南一带民俗,即听新婚夫妇初夜交谈内容)我等他们一会再说。”舜舒迪诡谲地笑着说。
   “噢,他们也兴这个?”覃文奎妈妈无奈地笑着讲。
   “他们一个是浙江人,一个是江西人,有这个风俗。”舜舒迪笑着说。
   “我们不怕的,他们听好来,明天一早你也可以验一下白绢头(吴语,手帕)!”覃文奎的爸爸有有点酒意,说话不利索,但是好像不在乎,十分有把握。
   “那我们等他们来了就去招待所休息!”舜舒迪感到覃文奎的爸爸有点不高兴,讲了这一句。正在这时,张兴龙和徐来培回来了。
    “我们休息去!”徐来培一见他们就说。
    “好!”他们告别了覃文奎父母,走几步就到招待所了。
     路上,舜舒迪问:
    “怎么样?”
    “我真佩服覃文奎了,他们真的是守处到新婚的!”张兴龙说。
    “噢,你们讲讲!”舜舒迪兴趣盎然。
    “不好意思讲啊!”徐来培说。
    “怕啥,两个女同学也不在!”舜舒迪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就这几句话,招待所就到了。舜舒迪说:
    “我到你们那里,听听你说说,我好给社会学的教授去讲。”到了招待所,女生已经熄灯睡觉了。他们就到男生的房间由张兴龙和徐来培你一句我一句地讲了他们听得的“密根”:

     灯熄了,传来他们的声音:
    “这下我们可以真的做夫妻了!”覃文奎的声音。
    “把你急的多少时间了?”秋月的声音。
    “从懂事算起,大概有十年了吧?”
    “你就真的不想那个?”
    “想呀!”
    “可是你为什么能坚持到今天?”
    “我就是要做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到做到!”
    “你不怕我变心?”
    “怕你变心就是我对自己没信心,我不怕,就是我有信心!你呢?”
    “我也是对你从小就了解的,我不怕你变心,你也不会变心!”
    “我想看看你那个。”
    “黑灯瞎火的看啥?”
    “我带的有小手电!”覃文奎的声音好像有点激动。
    “有没有听‘密根’的?”
    “不管他,我小时候也听过,听不清楚的。”
    “你都看过无数遍了,还要看?”
    “这是永远看不够的,这次看了和以往又不一样。”
    “怎么又不一样?”大概是被看了,秋月不知道有什么变化。
    “这一次我要进去了!从今以后你就不是姑娘了!”覃文奎有点喘。
       ……   ……
    “轻点……哦……有点痛。”秋月的声音虽然轻,但还是听得出是真的痛了。
    “我也有点痛。”
    “我看看……”
    “等一会,现在就是打雷我也不会……等一等……”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好像有动静了。
    “我看看……”秋月等了一会压着嗓子说:“你也出血?……”
    “你出的血多,你痛了!”覃文奎心痛地说。
    “痛是痛,可是也妙不可言!”
     一阵声响,张兴龙和徐来培就回来了。
     徐来培分析:“他们真的是两小无猜,相互之间没有秘密。”
     张兴龙说:“他们是真的尊重对方,处处为对方着想的,他们是令人尊重的一对!”
     舜舒迪也不得不说:“我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真的还会这样纯洁。多少人都是用爱和看一看做幌子,得到了对方就心满意足、大功告成了。有良心的还会结婚,要不就是大家快活一下就劳燕分飞了!不过,我可以肯定,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要不了十年二十年,就会绝迹了!”
     真会这样吗?我们期待着后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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