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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秋月(剧本·19)

2017-06-15 20:01:22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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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心协力渡过难关                                
           那时候覃文奎面对的自然灾害,老年人还记得些许,年轻人是根本不知道了。因此写上这些,会对年轻人有点教育意义的,起码应当知道,那种困难没有压倒我们,同时要更加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  
一、面对自然灾害,冷静客观、积极向上!    
  自然灾害是客观事实,当时人民群众的困苦也是事实。但是,大家还是乐观的,虽然有杂音,总的情绪还是积极向上的。面对灾害时的关键就是要冷静、客观、积极向上!他们面对着覃文奎的衰弱、秋月的疲惫,他们完全没有丝毫慌张、疲沓,而是冷静、清醒。
    覃文奎看着秋月的两个妹妹在吃着覃文奎带回来的江米条,还朝爸爸妈妈嘴里塞着。全家开开心心,只夸江米条好吃。问了一下上海的价钱,那是二两半粮票两角七分买一斤的,又甜又酥的油果子,很好吃。
   覃文奎回家陪着爸爸吃饭,覃文奎妈妈特地为他烧的粳米饭,是没有添加任何瓜菜什么的净米饭。菜也是菜地里摘新鲜豆角、黄瓜、西红柿和茄子。妈妈老是看着覃文奎消瘦的脸,覃文奎被看的不自在,笑着说:
   “瘦一点没关系的,听说危险的是‘发胖’也就是水肿,听说北方的几个省里就有浮肿的,那就不太好了。”
   “那是要命的!”妈妈好像也听说了。
    覃文奎的爸爸在晚饭桌上,对着覃文奎说:
   “你带那么些粮票回来干啥?把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我给你讲——我还活着,这个家还是我来管着的!文昌当兵走了,少了一个劳力,也少了一张嘴——你弟妹们还小,饭量还不算大。你妈妈胃不好,吃的也不多,好歹我四处跑销售,自己常不在家吃饭,家里的粮食不算紧,倒是把你饿出病来了,那是大事!——你带来的这些粮票有八十斤了,你给秋月家送去一半,每个月也买四次‘江米条’,这有油有糖又有盐的,壮身体!——每次二两半,一个月四次,四十斤刚好好用四十个月,她三个妹妹在吃长饭,用的着。——我这里有你的粮票补贴着,也这样够用到四十个月的了。——记住,眼前的困难不会要四十个月的,不用你的粮票我也会有办法的,你不要操心了,养好你的身体要紧!”

                          【当时的粮票和上海的卫生纸票、火柴票】
    覃文奎的爸爸很少对他说这么多的话,他也从不敢不听他爸爸的话。应承着,等爸爸吃好饭,在爸爸示意下,他拿着粮票到秋月家去。秋月妈妈先不肯收,说是秋月给的有了,最后还是收下了。还夸覃文奎的爸爸: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好主意?江米条(北方叫糯米油果子)有糖有盐又有油,全是营养!一个礼拜补一次,足够长身体又解馋的了!”
    在秋月家,覃文奎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话多起来了:
   “眼前的困难是无法避免的天灾为主,加上黑卵子小伙(赫鲁晓夫)逼债,大食堂时间的浪费,已经造成了困难。我们国家就是在一个个困难中过来的。小日本在的时候,难不难?还不是过来啦?我就不信天灾年年会有,欠债永远还不清,我们勒紧几年裤带,一定会走过来的!”
    说着,覃文奎又反胃了。跑出门口吐了酸水,回来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又说:
   “历史上我们有过多次灾难,可是灾难以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好日子。我相信,这次灾难要不了抗战八年的,很快就会过去的。”
   “那你也不要省下粮票来给我们了,你自己身体要紧!”秋月妈妈心痛地说。
   “你要是弄垮了身体,我们要这个粮票还有什么用?”秋月插嘴。
   “好的,我不攒粮票了,你也不要攒了,你的身体也不好呀!”
   “不是好了嘛!”秋月害羞地说,心想,你不是看到了吗?
   “你那只是一个动向,真要能恢复,估计起码也要有半年!”覃文奎随便说了一句。这句话,秋月听得懂,秋月妈妈和夏荷就有点莫名其妙了,至于春梅和冬雪只是在吃着覃文奎带来的江米条,什么也没听见。
   坐了一会,覃文奎绘声绘色地讲了统兴斋的锅炉爆炸,说的大家都屏住呼吸,听他讲完。又说了上海78路公共汽车无人售票又变成有人售票、北站的无人售货的文具店也改成有人售货的过程。冬雪还插嘴说:
   “要是我在上海,我也要一下子把铅笔、橡皮、作业本拿够的!”
   覃文奎说:“就是嘛,有共产主义的物质了,还要有共产主义的觉悟才行!,要不,就是‘各尽所能’去享受了,也永远不可能‘各取所需’的!”
   那时候的“共产主义”就是给人的印象是“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后来才改成“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我想,这句话已经有覃文奎这样的知识分子有自己的看法了。
   聊了一会,覃文奎回去。秋月送出去,两个人并肩走着,看得到覃文奎家的后窗了,就在一条小沟前停下。依着沟边的皂荚树,秋月问:
   “你说我要到半年以后才能恢复?”覃文奎看了一下秋月,一想,她已经拿到的是夜校的高中文科结业证,没学过正常中学的生理卫生和人体解剖,更没有老师的补充教育,当然是不知道的,就说:
   “是的,人的营养不足时,首先是满足生存需要,那时候青少年的发育就会迟缓或停止。你是因为营养不足,内分泌紊乱了,才会停掉那个的。只要你逐步恢复营养,在身体满足了生存需要后,才会逐步恢复其他的机能的。再说你的那个停止了,也许只是内分泌紊乱造成的,恢复首先是长身上的肉、积蓄必要的脂肪,将身上萎缩的部分先恢复了才恢复身体各种机能。”
   覃文奎看了一下短袖外衣下的秋月的胸脯,早已是平坦坦的了。秋月只以为到覃文奎讲的萎缩的部分就是指这里,还有自己的屁股。是的,她在帮妈妈送豇豆过磅时,也秤过一下体重,才57斤!身上要补足肉和脂肪要多长时间呀!
   覃文奎又说了:“在恢复阶段,也不要太猛,要不然会报复性增长,产生脂肪堆积,变得很难看的!不过现在说会报复性增长的可能性不大,一下子不会有那种情况的。”覃文奎怕秋月误会,不敢多吃了,补了一句。
   女孩最怕难看了,秋月也担心自己会报复性地增长,虽然没有做声,还是记住了。不过她还是担心覃文奎的身体:
   “那你的身体呢?你那个也不行了呀!”
   “我的快,一两个礼拜的正常饮食就可以了,不过要是因为肠胃吸收有问题的话,恐怕还要拖一阵子。”他说了一半,想起了自己的反胃,这就是自己的吸收功能差了,说话还是需要留有余地的!
   “我看你那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她说的时候突然降低了声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放心,我那东西是最早恢复的,这是生物发展中延续种群的需要!”覃文奎有一点做男人的骄傲。
    依依不舍中覃文奎回到家里。

二、还是在激动和亢奋中  
    八月份,报纸上刊登了简单的庐山会议消息。通栏标题是:《保卫党的总路线,为发对右倾机会主义而斗争》,实际上,中央已经通过了《关于以彭德怀为首的反党集团的错误的决议》覃文奎从中感到,肯定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八月下旬报纸上看到《关于增产节约运动的决议》、看到了减低了的“钢、煤、棉、粮”四大指标,同时又要掀起“新的生产大高潮”超额完成计划、开展“全党的反右倾斗争”。来不及多想,就回上海去了。
   到了上海,覃文奎已经是大四的学生了。可是复旦的本科要读五年,大四,不是在校的最后一年。
   他在业余文艺学习班将在十月份结业,在文艺学习班学习的贯握已经在八月份分流的时候考进华师大物理教师培训班。他这次要到华师大去,主讲文艺理论的采易老师,答应要给他一份《当代世界文学概论初稿》,他要去取,顺便看看在路经的贯握。

   他依旧在孔家木桥路下车。中兴路上依旧是潘家湾煤场出来的拉煤的卡车,一路上冒着黑烟,吃力地、哼哼唧唧地行驶着,不时漏出一些煤粉和煤块,路边就有一些小孩,身手敏捷地拿着笤帚把漏下的煤粉煤块扫进小簸箕。街边都是一些做小生意的摊点,几乎没人光顾。只有都天庙和复兴大戏院的门口,有一些套泥人、香烟的小摊子,还有气枪打气球的摊子,上面还写着“练好枪法,保卫祖国”,据说,就是神枪手也打不准,因为,摊主早把气枪的准星给锉过了。时不时的,有卖泥膏糖的人,随地设摊,拉着破旧的手风琴在场者:
       呜啊呜里匡呀,
       小媳妇吃了我的泥膏糖呀,
       养个儿子白又胖呀;
       大姑娘吃了我的泥膏糖呀,
       两个奶子使劲地长呀。
要是没人买的时候,他也会变个唱词:
       呜啊呜里匡呀,
       小裁缝不吃我的泥膏糖呀,
       领头就开到裤裆上呀;
       小木匠不吃我的泥膏糖呀,
       一斧头就砍到大腿上呀!
           ……   ……
   复兴大戏院的对面,是义兴木材的堆料场,空地上也有河南来的耍猴的、卖狗皮膏药的。
   卖狗皮膏药的,不搞张乐平先生漫画里三毛学吞刀子的把戏了,一般的,就是练一路拳脚,手劈几块砖头,再就是脱掉上衣,用一把大刀,往胸前一搁,叫另外的人拿木棍朝刀背上砸,然后挪开刀,只留下刀口的白印子。大家鼓掌起来,然后就是抱拳交代: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小的从山东来此投亲,不料失去联系,现在生活无依,只能在此出丑卖艺。各位大哥大嫂、大叔大婶,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情场,小的也不会叫大家白掏钱、白鼓掌。小的在家带来祖传的狗皮膏药和大力丸。各位要是有个腰酸背痛,房事不力的,阳痿早泄的,用了俺祖传的膏药、大力丸,保管他……(不宜重复了,大家知道)……”
    刷后的简单,一面锣,一根绳子栓着猴,锣一敲,猴子就转圈圈,换衣服、戴面具。耍猴的还念念有词:
    “……
快点转呀快点翻(跟头),转两个钱来回河南……


    覃文奎走近佛堂弄时,在佛堂弄的边上天真佛堂里建起的土高炉已经拆掉了,原先佛堂的大雄宝殿,也被拆除,据说要建一所中学,三层楼的。统兴斋锅炉爆炸时,一辆从潘家湾拉煤的卡车为避免落下的锅炉,冲进了佛堂弄边上的碗店,现在还安然无恙地营业着,只是靠佛堂一边的篱笆墙对面有一群人在围观。
    覃文奎不喜欢凑热闹,但是要经过那里,也就瞄了一眼。原来是捉奸的,男的赤裸着被倒剪双手,头颈被卡着;女的好像也是赤裸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也看不清脸,大概有人给了她一个床单,围在身上,赤脚的,还在瑟瑟发抖。边上的围观人群,多是家庭妇女,有的在吐吐沫,有的在骂着不要脸、贪污、粮票……
    覃文奎匆匆过去,到了贯握家。武正芳已经上班去了,她的孩子由家后面的一个奶奶带着。贯握在家正看着《高等数学》,他读的物理教师培训班规格很高,数学必需要跟上;物理是由华师大负责教学的,数学是由复旦大学负责,而且由复旦大学的苏步青担任负责人。他们培训班学制四年,毕业后国家承认学历,由华师大发给毕业证书。原因是上海考师大的人不多,反右后,高中的物理老师奇缺,经高教局决定,在下放干部中抽一些老高中毕业的干部,通过考核进来学习。
     贯握放下书本,将覃文奎让进屋里坐下,倒了一杯茶给覃文奎。可是覃文奎坐下就说:
    “嗨,进弄堂就看到一个抓奸的,让那对奸夫奸妇赤裸着给人围观,太不好了,有碍观瞻!”
    “噢,你说的弄堂口的那事?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覃文奎奇怪。
    “你忘了,我原来就是民警。来抓他们的是指江庙路派出所的老马,就是我给你讲过的那个老马,局里要培养他做典型的那位老马,根据举报,他们查到那个男的在这里租了一间房,只是白天来鬼混一两个钟头,却从不在这里过夜。住这里的是一个倒流户口的女的。他们来查的时候,就在我这里坐了一会,讲过原因和经过。”贯握喝了一口水说:
   “原来,那个男的是指江庙路粮管所的,负责分发粮票、迁进户口的补发粮票和学生升学统计定量的。那男的在分发粮票、补发粮票和给学生升学提高定量时做了手脚,贪污了不少粮票,养着这个女的姘头。”他有点不屑这种人的行为,说到这里,流露出鄙夷的神态。
   “这个女的和那个男的,是小学同学,从小就相好,没能成婚,各自有了家庭。女的后来随夫支援大西北了,得病死在大西北,孩子由夫家收了,女的就倒流到上海,遇到了老相好。男的因为是粮管员,手头宽裕,就在这里租下一间房逍遥,晚上还是回去居住,有点神不知鬼不觉的样子。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包不住火,还是被人发现了。今天就是来抓他的。”
   覃文奎听了以后说:“有些人看来已有了一些权力,就忘乎所以了,不顾法纪、不顾道德了。现在是困难时期,粮票是很重要的东西,这样做既是缺德,也是丧尽良心的!”
   “哈哈,你说的缺德和丧尽良心是一回事呀!”贯握笑着说。
   “是是是,我语言累赘了!”覃文奎也感到自己有点语无伦次了。

   他顺便看了一下大概是包早点的报纸,上面赫然印着:九月十七日,刘少奇主席颁布主席令:任命林彪为国防部部长,免去彭德怀国防部长、黄克诚的总参谋长的职务。……
   “彭德怀想不到啊,放着军委副主席、国防部长不好好当,要搞什么右倾!”覃文奎说。
   “是呀,当年他是志愿军司令,把美国人都打败了,多了不起,为什么要搞右倾呢?”贯握也搞不懂。
   “听说他和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是搞反革命集团的!他们以前是搞革命的,现在又搞反革命了,都当那么大的官了,还要……”
   “脑子坏了!”
   “会不会——”覃文奎用手抹了一下脖子做了一个动作。
   “不会,不会的,我们中央还是‘惩前毖后’的,那么多右派分子,还是‘一个不杀,大部分不抓’的,他对革命还是有过功的呀!”
   “不过,这个反党集团查出来了,对国家是绝对有利的,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更好的!”
   “是的,一定会更好的!”

   不过,到了十月份,中央批转农业部《关于庐山会议以来农村形势的报告》指出:“今年六七月份以来,农村中曾经出现过一股右倾的邪气、歪风,搞什么‘生产小队基本所有制’、‘包产到户’,利用‘小私有’、‘小自由’,‘大搞私人副业,破坏集体经济以及吹掉部分供给制,吹散公共食堂’这实质上是‘猖狂的反对社会主义道路的逆流’要求必须掀起一个群众性的超产运动,使农业在特大旱涝虫害的袭击下,仍然实现大跃进。”
    覃文奎担心起沁芳桥的生产来了。
    不过,这个担心很快就被好消息改变了:
     十一月二十一日,重庆长江大桥建成使用,全长820米,双线铁路桥,这是多么伟大的成就!
     十二月四日,中央特赦了溥仪、杜聿明等33名战犯,这是多么宽广的胸怀!

             【重庆城建大桥通车典礼】           【中央特赦溥仪、杜聿明等33名战犯】
    十二月八日,中央宣传部召开全国文化工作会议,会议认为:修正主义、资产阶级思想仍是文学艺术上的主要危险。主要表现为以人性论反对阶级论,以人道主义反对革命斗争,强调19世纪欧洲资产阶级文学艺术在当前的消极作用,提出“必须开展一个彻底批判资产阶级文学艺术运动,批判修正主义,批判19世纪欧洲文学……
   覃文奎认为,这是中央给文科大学生指明一条道路,正好现在在学《当代世界文学》刚好用得上!自己要在反修防资的学习中,做出成绩来,向家乡父母乡亲、老师、秋月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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